黑色的甲叶在快速奔跑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百五十名黑甲精兵跟随在晓峰身后,整齐的排着队气势汹汹的来到监牢门口。WWw,QUAbEn-XIAoShUo,cOM

“薛大人,还不命你的属下打开牢门?上次刘公亲陪的时候可没有一刻耽搁。”晓峰斜眼看着薛礼,虽然对方身后也跟了十几名甲兵,可是一看那些人的武器装备,晓峰心中就是一阵轻视。看己当初落入董卓军中反而是因祸得福了,要不然哪里能得到盔甲武器如此精良的部队呢。

薛礼喏喏连声也不敢反驳,对方现在气势正盛,如果动起手来恐怕自己还真的逃不脱。况且现在主公也确实需要此人帮忙,否则凭着自己这些老弱病残的士兵,估计一见到对方兵马立刻就会缴枪投降的。

“相国言重了,小人绝对不敢拖延时间。”薛礼迅速掏出令牌交给晓峰,晓峰上次就看过刘繇使用过这个东西,所以将它拿到手里就往监牢里面闯,这五门四洞的守军早就知道曲阿来了朝廷的大员,现在看到晓峰拿着主公的令牌亲至,于是连忙乖乖的将牢门打开放晓峰这一行人进去。

百余人默默的走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晓峰看到事情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心中的兴奋激动简直是难以言表。可是这周围遍布刘繇的守军,所以在他脸上除了平静冷酷之外,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不一会晓峰便通过了所有的守卫来到大牢之内,薛礼从守卫士兵的手中接过一串钥匙,然后恭敬的递到晓峰面前说道:“主公这次全都仰仗相国大人了。孙策小子虽然大胆,可是如果家眷握在我们手中作为要挟的话,此子必定不敢轻动,上次惨败结下的恩怨我们要在战场上讨要回来!”

“这个自然。”晓峰进入大牢,身边精兵将出口牢牢控制住,他心中稍安之后便和薛礼拖延起时间来:“薛大人守卫辛苦,等到刘公得胜回还必定有所封赏。我马上就将孙策一家提出大牢,准备押赴他们前往刘公军中。城门方面还请薛大人给与方便,早作准备才好。”

晓峰看到计划第一步已经得手,只要自己堵在这里等到周瑜和陈武制造混乱攻破城门一切便算圆满结束了,所以晓峰才要想方设法将薛礼支开。

薛礼稽首刚要返身离开,就在这时从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晓峰心中一惊暗道陈武出手快了一拍,如果等薛礼离开之时在行动手,那才是最为稳妥不过的。

“刘繇奸贼欺害良善天理不容!孙家已然打破城门,降者免罪!”喊杀声直奔监牢后面的军营而来,而远处渐渐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声,看情况好像是陈武已经打开了城门,将在外面接应的周瑜放进城来了。

“孙策小贼!难道不怕我斩杀了他的家人不成!”薛礼事出变故愣在当地,他转过身来冲着晓峰说道:“相国大人,看来曲阿已然保不住了,我军之所以坚守这里不过借着城池之力,现在显然大门已开贼兵已入,我们如果再不跑恐怕来不及了。”

薛礼眼中突然冒出一股阴戾的光芒说道:“不过就算走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孙策那个小子!我们赶快带人将他家眷全部杀毙,然后尽快逃出城去吧。”说完话他号令一声,将附近的守卫的士兵全部招到身边也有一二百人之多。

“薛大人所言极是,现在贼兵已经杀到左右,不如你去守住大门保证后路,我在此处办完事便和你会合。”晓峰示意之下身边黑甲精兵纷纷拔出武器,而嘉熙和太史慈也将宝剑握在手中。

“董旻!”薛礼此时终于看到有些不妥,因为从凉州军的脸上,他分明看到嘲弄的神色。

“原来你果然和孙策有所勾结!枉我主公一心待你,你竟然会帮助一个外人,来对付汉室宗亲?”薛礼一看到对方士兵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心中这股恶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喊叫了起来。

“汉室宗亲?”晓峰看到事情已然这样,与其寻找借口和对方推唐,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皮来的更加容易一些,更何况听着外面的声音孙策军已经杀到眼前了,自己只要坚持一会自然便可以将孙家家眷顺利解救出去。

“朝廷只认同有能力治理天下的豪杰,而什么血缘身份家事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晓峰沉声说道:“刘繇为人猥琐没有担当,单看他的根本之地曲阿尚且衰败成这个样子,如果再将江东之地在交给他,难道还能希望此人有什么作为么?薛礼,我看你也算是个人才,如果你肯投靠朝廷我愿为你保荐,孙家和刘公之间的恩怨,我们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

“呸!凭你的能耐还想说降于我?”薛礼满脸不屑的模样说道:“这几日你所作所为早就惹起我的怀疑,没想到你假仁假义背后,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薛礼嘿嘿奸笑了几声说道:“你的计划是想堵在这里,就算孙策带兵攻破曲阿我也不能伤害到他的家人是吧?前几日有两个人到你住所我早就知道了,其中一个就是附近的大户陈武,而另一个虽然看不仔细,可是他转身出城奔往秣陵的样子来看,那人不是孙策就是周瑜。”

薛礼竟然暗中派人监视自己!晓峰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早就洞察一切,莫非这次落入全套的人是自己么?

“感到害怕了么?本想孤军深入,没想到却做了瓮中之鳖吧?”薛礼死死的盯着晓峰说道:“这里的所有通路确实易守难攻,你想堵在里面保护孙策家眷实属好计,只可惜你们却因此反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吧?凉州军战力超强人所共知,可是这仅能两三人得过的空间里,你们还能发挥出什么优势么?”薛礼说完拍手之下,他身边的百余人从暗处操起长枪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看来就算凉州军想要强突也不可以了。

随着一阵紧密地锣声渐渐远去,外面的嘈杂声顿时而止,晓峰从刚才薛礼识破自己计划开始,就知道外面的喊声也是薛礼试探自己而布下的疑阵了。

“相国守住监牢,陈武从中取利赚开城门,孙策在外一鼓作气杀入城中拿下曲阿,不愧是朝廷一品大员想出来的妙计。”薛礼胜券在握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只可惜这个计划有个最薄弱的环节,那就是中间一环的陈武。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孙策军卡在城外不得而入,相国这一百余人困在牢中不得而出,你们两边缺少联系此计必败无疑!”

“难道陈武反水了?”晓峰一急之下脱口而出,他们当时本来觉得这个计划已经天衣无缝了,可是现在被当事人薛礼一说,果然存在着如此严重的漏洞。

“既然我已经看到陈武和孙策走在一起,那么我对他怎能不小心提防。这几天暗中派人观察,发现这人家中果然正在准备军械不知所图,昨夜孙策贸然攻破主公的大寨,我便知道你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薛礼吐了一口气得意地说道:“陈武全家昨夜已经被我拿住了,竟然只有两百余人就想公然和主公作对,真是不怕死的家伙。想必此时孙策在外面的伏军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相国为我们准备的守城器械正好派上用场。”

薛礼这个家伙!也太厉害了点吧?晓峰心中暗自咒骂,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竟然能识破自己这么完美的计划,并且还找出漏洞一举将其破坏掉。看己还是没有吸取足够的教训,这个时代里的人物,只要在历史中有点名气的,那都不可以等闲视之。

“不过相国不必担心,您官居要位背后有凉州军撑腰,我们是绝对不敢动您分毫的。”薛礼好像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只要我们主公顺利地消灭了孙策,一定会送您平平安安的离开曲阿。相国虽然无情,可是我们主公却绝对不是无义之人。”说完薛礼心中得意,竟然忘乎所以的大笑起来。

“薛大人果然厉害,看来我们确实无路可逃了。”晓峰将监牢的钥匙抛到后面,黑甲精兵接住之后将牢门依次打开,只听一阵铁器响动的声音,从最先打开的牢门中冲出了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孙家仆役。

“这是怎么回事?”薛礼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身怀兵器,心中大骇下不知对方要搞什么名堂。

“薛大人忘记上次我曾领兵进来一次?当时你故作大方想要我放松警惕,可惜你却中了我凉州军的障眼法!”晓峰一句话说完,只见凉州军齐齐的将身后黑色斗篷用力向后抖去,黑色斗篷漫天飞扬,而遮盖在里面的甲胄此时终于完全显现出来。薛礼看到凉州兵每个人竟然左右各别了一个空的刀鞘,只不过左侧的略短固定在上身盔甲旁边,从外面看不出来罢了。

“我们凉州军上阵只带一把兵器怎么能够?标准制式配备一长一短双刀,只不过你们外人不知道便是了。”晓峰微微笑着,如此的自信让他整个人都焕发着摄人的光彩。

“那次我的属下将短刀留下,长刀刀柄露在外面你们自然难以发现,而现在多亏薛大人帮忙,让我平白多了百余名强兵,就算从此逃离出去打开城门也足够了。”晓峰刚刚说完只听到从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黑甲精兵和孙家仆众向那个方向快速汇聚过去,然后一阵惊呼声和刀剑碰撞的叮当声顿时响起,很显然外面的人想不通为什么身边会突然有人杀将出来。看着薛礼不可置信的表情,晓峰哈哈大笑起来。

“只可惜刘公制造监牢也舍不得花钱,如果用整块石板做墙我当然无计可施,不过这石块之间的粘土黄泥最容易挖开,更何况那个福伯还是绝顶高手,有他相助这看似坚固的牢墙,如同朽木一般一触即破。”晓峰转身要走,可是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好象城门就在军营附近,那么我们就比比看谁先一步到达城门如何?”说完迅速的随着士兵们走入一间监牢,很显然破洞就是开在那里。

薛礼看着面前晓峰留下的二三十人凉州精兵,反而将追赶对方的通路牢牢堵死,自己本想来一招顺水推舟,可是没想到这个董旻还有后手!外面的喊杀声渐渐的止歇下去,看来监牢之外的百余人并不是凉州军和孙家家兵的对手,与其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拼拼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早一步到达城门布防了。

薛礼狠狠地跺了下脚,然后带着身边的士兵迅速的向外面跑去。

出了监牢大门拐过刘府转出巷子跑出几步,薛礼便可以看到西城门了,可是当他看到城门大开,无数的士兵马匹从外面蜂拥而入的时候,他整个人不由得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