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获两万八千余人,斩首两千余人,白波帅郭太韩暹双双被杀……对于这个战绩足以令所有人满意,就连想要为牛辅报仇的凉州顽固分子,现在也坚定的站在晓峰身后。wWw、QuanBeN-XiaoShuo、Com而朝廷一见周颀出马竟然将作乱数年之久的白波军干掉一半,满朝文武便更加信服晓峰手下的实力,有了这么多前车之鉴谁还敢心存作乱之心?

周颀获得大胜之后并没有从此懈怠下来,将那近三万的俘虏押上函谷关,转交给关上守将东明看管,然后驱动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奔曹阳而去。白波帅胡才和李乐已经从逃跑者的口中得知郭太和韩暹的事情,由于他们并不知道晓峰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好全军扼守险要处,以防落个同样的下场。

“这朝廷中人就是信不过,原来还以为那个董旻是个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卸磨杀驴的小人!”白波主帅帐内李乐帅杯扔盏在一边暴跳如雷,而胡才坐在旁边颌首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意已绝,现在就率兵出击,也好过被人压制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强。”李乐终于止歇下来,叫从人拿来披挂穿好之后就要离开。

“李兄何必如此焦躁不安呢?”胡才一把将李乐拉了回来说道:“虽然我等论起器械装备要好过郭太和韩暹,可是人数和单兵作战论起来还是郭帅要强上很多。这次他们二人虽说是中了对方的计策,不过凉州军竟然可以这么简单便在千军万马中取得他们首级,就足以说明这次我们的敌人实力过于强大,绝对不能小觑。”

“如果李兄贸然出击对上对方主力,那么你有信心在那几员猛将手下留得性命么?上次我们人数占优况且做了人家的阶下囚,这次董旻手握重兵势力不可同日而语,你我如果真的率先动手,恐怕就算被俘也不会如此容易便能保全性命吧?”胡才轻呼一声,脸上也有些举棋不定的继续说着。

而李乐一想到曾经被洛阳军击败过,再回想对方那几员将领的恐怖实力,刚才一股急火后的冲动顷刻间荡然无存。虽然韩暹的实力李乐并不放在眼里,可是郭太这个人手下众多,兵马数量一直要远远超过其他几人。这次连他都这么轻易的败了,李乐将自己摆在郭太的位置上想想,觉得就算倾全力出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气势一泄李乐不禁颓然的坐回位置上:“战不能胜,退又无路可走,原本眼前还有大好形势,为何顷刻间就被那董旻逼入绝境了呢?胡兄,你说我们应该如何是好啊?”

“当日我见那董旻对我们白波军倒是颇为亲近,并且我看他也不像那种反复小人,这次如果真的是来攻击我们,那么他难道不担心曾经和我们签订同盟这件事情,被宣扬的天下皆知么?由此看来这次朝廷出兵灭郭太和韩暹是真,而对于我们恐怕是想使用招降这手吧?”胡才突然间好像明白过来,而李乐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放下一口气来。

“不过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推测罢了,对于我们黄巾余部天下唯恐驱之不及,单看前一阵青州起义朝廷只不过一道旨意之下,竟然引起三路大军匆匆前去讨伐。如果我们轻易就归顺了朝廷,恐怕会自此犹如入瓮之鳖一样,任人宰杀也毫无反抗之力了。”胡才抛出心里的隐忧。

李乐此时的心情跌落到谷底,现在他和胡才的处境非常玄妙,本来掌握着四万多人马的他们本来有的是实力与朝廷抗衡一下,可是偏偏这两人深知晓峰手里的实力,对于他手下几员猛将也是惧怕颇深。更何况光看晓峰曾经接济过他们的武器,就令这两个白波帅大为汗颜,如果正面对抗上装备精良战斗力超强的部队,就算他们再多四万人马恐怕也不能轻易获胜。

现在李乐和胡才只能寄希望在晓峰身上,前不久他还送来大批药材帮助白波军兵治疗疾病,如果当时是真心实意的话,那么这两个人或许能从对方手里捡回一条性命。

“听说当时胡兄手下的李维投靠了董旻,此时已经深得信认,不如求他替我们美言几句如何?”李乐突然想起李维这个救命稻草。

“前些日元霸还经常到我军中短聚,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被调往他处,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此人了。”胡才一想到自己还有几万人马,竟然还没有开打就商量怎么投降,对于这点胡才感觉有点可笑的意味。可是面对对方如此巨大的力量,胡才的担心和恐惧又不能说毫无道理,人生总是这样充满了矛盾和无奈。

“出战吧,就算对方有意前来招降,我们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否则岂不是被朝廷中人看扁了么?”胡才好像想通了一样站起身来,而李乐虽然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想了想还是跟着胡才站了起来。

“报!营外有人自称胡帅和李帅的旧人,此时等在外面以求一见。”正当胡才和李乐即将出帐的时候,喽罗却迅速的跑进来禀报着。

“旧人……”胡才扭头向李乐看去,然后淡然一笑说道:“看来对方的招降使者已经到来,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此人是谁。”

“胡兄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之?”李乐问道,当他听到朝廷终于派人来说降,心里隐约间有些放心下来。

“我们不妨听听他的说辞,一切还需见机行事。”胡才摘下宝剑放在几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帐门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只见门帘掀动从外面走进一人,胡才和李乐看到那人容貌都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两人揉揉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左将军……怎么会是你?”

“胡帅、李帅,从上次军中疫情泛滥我们已经几月未见,这次事情有些唐突希望二位莫要怪罪。”来人一脸和善的笑容,虽然此时他已经位列前将军领相国事,可是却并不介意胡才和李乐叫错,因为对方没有直斥自己的名字已经算客气的了,按照现在两军的关系对方一剑砍了自己都没有任何问题。

胡才和李乐看到前来说降这人竟然是稳坐朝廷的晓峰,他不老老实实的待在长安,巴巴的跑到这里做什么呢?

“今日我专程为胡帅和李帅而来,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晓峰含笑走进营帐,看着他一脸轻松的表情把胡才和李乐倒是唬得发愣。

“将军故意提起前次疫情,莫非就是要让我们有所顾忌,不会就此害了你的性命么?”胡才将宝剑缓缓抽出看着晓峰说道:“你先前利用我们击杀牛辅,然后竟然突袭了郭太和韩暹两军,在乱军中取了他们的首级,这种过河拆桥的把戏恐非大丈夫所为吧?”

晓峰对胡才的话并不解释,只是微笑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此时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外面那数万凉州军对我们虎视眈眈,你现在亲来虽说极有诚意,可是你是否觉得有所把持,所以行事才如此大胆呢?”胡才宝剑终于完全出鞘,他长身而起厉声说道:“你以为我们白波军光是用点攻心的手段就可以降伏了么?郭太和韩暹的死仇我们必报,看在你我往日交情的面上我不在此地杀你,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割袍断袖,白波军不论生死必与你们朝廷抗争到底!”

李乐看到胡才竟然发飚的这么厉害,言语间虽然没有侮辱到对方,可是也把自己的最后一条活路堵死了,所以他不住的轻拉着胡才的袍角,想要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胡帅的气概让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晓峰非但不怕反而走到胡才身边坐了下来,好像他根本就不怕对方的宝剑一样。

“我这次的确是真心实意,就算死在你二人剑下也只能怪我狂妄自大。”晓峰看了一眼胡才继续说道:“不知胡帅还记得我当时夸赞大贤良师的话么?我曾经说他顺应了天意,用自己的双手和生命为这个时代迎来一个契机,一个将朝廷化腐朽为神奇,一个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为生计担忧发愁的契机。”

胡才对与晓峰这些话一直记忆犹新,因为当时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起义原来是打着正义的旗帜,回想到当日有种相见恨晚知己的感情,胡才不由得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以来对你们白波军非常关心,就连长安发生怪病我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你们,这份心情只是出于真诚的感激,并不想借此讨好你们、利用你们,因为就算你们如何和朝廷作对,也只不过是这天下的百姓罢了。”晓峰说完语气渐渐转得温柔,而眼睛直直的盯着胡才不放:“现在大汉在你们的努力下已经回到正途,长安百姓民生得到大力发展,人有所用温饱不愁,朝廷阉党早已铲除政令渐渐通达于天下,乱世过去太平盛世即将来临,你们这些因为生计揭竿而起的百姓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做吧,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让整个天下复苏起来的。”

“你说要遣散我们?”胡才从来都只是听说过,其他军队抓到黄巾兵以后首先要挑选青壮编排到队伍里,剩下的老弱病残不是杀死就是放任不管,心肠好点的也不过是发点干粮打发走罢了。像是晓峰这样语出解散之意的,胡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所以不由得更加奇怪对方究竟是何意图了。

“遣散?”晓峰摇摇头微笑着纠正了胡才的说法:“我是想让你们做我治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