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云澈俊颜上的笑容越加深刻,可谓喜不自胜,亲自为其斟满一杯:“万俟此言,云澈甚是欣喜,倘若哪天赢得宝月,定与君同享!”修长白皙五指别有深意的敲敲桌面,好似江山一统,都在掌握中。

万俟神枫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叠置小腹处,随着仙乐,开始放松,雪白轻衫衬托得那一泓青丝形同泼墨,黑曜石般的瞳孔内是人们看不懂的神情,一瞬间,变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令无数宫女时不时偷觑。

傅云澈一袭漆黑绣龙锦袍加身,虽带着笑意,但眉眼间却冷若冰霜,个个俊朗得无法比喻,此等景色,堪称旖旎。

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坐姿端正儒雅,一个狂放不羁,一黑一白,鲜明的比对。

万俟神枫挑眉,面带一丝不解,待傅云澈也随着他这个坐姿而松懈时,问道:“拿下宝月苍粼指日可待,国事上也并无劳心事,但傅兄,有道是治国必先齐家,万俟还是担忧傅兄家事过多!”故作为难状。

或许是那一句‘待万俟写一道旨意,命人率军前来支援’,傅云澈几乎半点不怀疑,甚至揣测着对方如此问的用意,是怕苏梦蝶不堪的过往耽误到和盟?夏兰国百姓会反对?无所谓的摇头,似笑非笑:“万俟是说苏妃之事?呵呵,万俟大可放心,吾绝非那流连女色的韩王,定不会因她而疏忽国事,且此女品行不端,前两日竟假传口谕擅闯御书房,刁蛮泼辣,若不是看在当日她令余若霖大败而归,为南越提出开办私塾一事,吾定当将她逐出凤阳宫

!”说到此,脸上尽是讥诮。

万俟神枫不动声色的勾勾唇,突然觉得这人有时候还蛮有意思,继续长叹:“身为王妃,却不知礼仪!”眉心嫌恶呈现,轻摇头颅。

傅云澈深怕对方因一个女子而有所误会,继续道:“既然万俟与我有意结拜,那么有些事也无需隐瞒兄弟,吾娶她,情非得已,当初吾收到几分奏折,纷纷弹劾某臣贪赃枉法,混淆视听,收受贿赂,扼杀忠臣,吾便想出宫微服!”说到此,也将身躯靠后,斜坐椅中,大手揉向眉心,眸内是一丝懊悔:“都说天高君王远,然而此事却发生在天子脚下,当听到百姓们谩骂当今君主有眼无珠时,吾痛心疾首,此时,却遭遇劫匪,呵呵,竟将云澈贩卖入居士楼!”

原来如此,那个人,果然是傅云澈。

“苏家大小姐当日恰好去往那处,吾身中媚毒,与她结合,我不能让放任她出去胡言乱语,且苏老将军为南越立下过汗马功劳,云澈只有将她引入宫,可她那性子,实在不敢恭维,藐视君威,目无王法!”长叹着喝下一杯酒水,眉头深锁:“万俟啊,云澈实在迫不得已,也悔,如今杀不能杀,又不能直接驱赶入冷宫,云澈心里委屈!”不停的摇头。

瞧对方说得这般凄惨,万俟神枫再次忍俊不禁,可也只有一刹那,拧眉道:“今日万俟前来确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此看来,傅兄断然不会拒绝,实不相瞒,万俟早已倾心苏妃,既然傅兄觉得委屈,那么傅兄就当割爱,将这委屈承让于万俟?”末了,俊脸上的笑意闪现,甚至不惜以拱手之礼做为请求,一副并非玩笑之态度。

还保持着剑眉深锁模样的傅云澈倏然抬头,脸上委屈的笑容以极慢的速度僵硬,继而面无表情,凤眸就那么淡漠的凝视着万俟神枫,仿佛来势过于凶猛,完全无计招架。

周围的宫娥们同时闭气,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感觉一股股逼人摄魄的寒气正侵蚀着她们?空气仿佛都已凝结成冰,令人呼吸困难,连舞台上女孩们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跪地,大气儿不敢喘,乐声止,偌大殿堂鸦雀无声,针落可闻!